隔着张小桌子,我在椅子上坐下,有些无所适从。她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开口:“这时节,世子暴死,宋侯久病不起,南境有些江湖帮派无法无天,路上人人自危,实在正常。”
他又咳嗽了一声,伸手指向
后的车厢。车门已经打开,里面阴影如墨漆黑。
“没错。”我把匕首握得更紧,“敢问阁下何人?”
“
家见过公子。”她嫣然一笑,“不妨坐下说话。”
“公子感受到异样,当即就可以杀了我,车夫绝不会找麻烦。现在公子要自己进衡川可不容易,这买卖很划算。”她的声音越发温柔,哪怕是让我杀了她。
进去吗?这实在太过诡异。车夫见我不动,有些暴躁地挥起
缰,车轮顿时开始
动。
“不过一介女子,”她笑容不减,“只是有些家财。听闻衡川城里
人作祟,搅得一方不得安宁,公子此去何为啊?”
更明亮的是车里的人。她穿着湖蓝色的长裙,上面的花纹极尽繁复,裙摆一直拖曳到地上。饶是如此,也遮掩不住那过于耀眼的
段。女人不如阿莲高,但也和我相差不远,黑发只是松松一挽,越发衬得她面若桃花。
我还没来得及举手,
上的人便已经匆匆远去。
“沈延秋怎么样了?”她忽然转换话题,我立刻
出袖中匕首,越过木桌将她扑倒在地,利刃抵上她细
的脖颈:“你是谁?你是谁?!”
“是。”我不知来人底细,只是点点
。
“好歹听我说句话……”我叹了口气,本来已经打算用袖里的长匕首抵押,那东西是陈无忧的武
,想来总该值点钱。
感冰凉,我皱紧眉
,女人却忽然探
向前,几乎与我面目相贴。我下意识抬眼看去,却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一座风雨飘摇的破庙。
我定睛看去,只见碟子里盛着一点水,表面毫无波纹。它实在太过清澈透亮,看起来几乎是一块光洁的玻璃。
后传来低沉的咳嗽。我回
看去,只见一辆宽敞的
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旁边,驾辕上的车夫高大
壮,捂得严严实实,只
出眼窝深陷的黑眸。
“公子若不肯碰一碰这碟水,就算杀了我,也进不到衡川。”
他开始狐疑地打量和试探。视野越拉越近,我几乎看得见他眼里被混沌和暴怒压抑着的
。他伏在女人
上,贪婪地抚摸、
舐,直到把她扒得一干二净,用丑陋的阳
挤进修长的玉
之间。
“我如果不呢?”
风在空中狂舞,席卷着暴雨再三拍打倾颓的院墙。枝
的监视者慢慢爬到地面,穿越歪斜的庙门。黑暗之中传来一声惊叫,如一
尖刺直扎进心里――那是我的声音。闪电撕裂天幕,透过庙宇的缺口短暂照亮神像下的男人,他接近赤
,面目肮脏,佝偻着腰背气
吁吁,看上去几乎像只野兽,东张西望烦躁无比,最后却还是俯下
,从神像后面拖出那个高挑的女子。
一口水有什么可怕?我伸出僵
的左手,用一
食指探进木碟。
“你……你好。”肮脏的靴子踏上
毯,我没有松开袖子里的刀刃。
“我想看看给沈延秋捡回一条命的究竟是什么人。”她轻声说,“绝无恶意。”
“你喊我?”我试着问。
“别别。里面有人找我?”我赶紧抢上一步。见车夫点
,我靠近车门,隔着袖子握住里面的匕首。
女人伸手到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碟:“摸一下。”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
那些过往实在鲜明,一经挑起,便克制不住地去想。我
了她,又卑劣地想杀死她,最后却因满腹不甘修习噬心功。我把她当成什么了?我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本不该是这样的......
我用手背贴上她的肩膀,感受到这女人
内一丝真气也无,便缓缓松开刀刃:“得罪了。”
“公子可是要去衡川?”她再次微笑。
出乎意料,车厢居然分成双层,里面还悬垂着厚重的帘幕。我小心翼翼掀开,顿时惊诧地睁大眼。车厢里空间不小,几乎相当于一间卧室,地板铺着厚重的
毯,镶嵌进木板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
“什么意思?”
“好事之人。”她的
躯
若无骨,甚至连下意识的反抗都没有,“我可以送公子进入衡川。代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