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我。”
黄曹美笑得更厉害了。
“你到底笑什么?”
“没什么。”她好不容易
过气,拿纸巾
了
嘴,“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好小。”
“你认识他?”
“我当然不认识。”
“那为什么问我有没有台湾亲戚?”
黄曹美望着他,一时不知
应该怎样解释。王绯嫣允许她记录那段人生,并不代表她可以在文章发表以前,将尚未公开的故事随意讲给别人。她只能
糊地说,自己最近采访的对象与台湾有些渊源,又恰好谈到了《蝉时雨・游园惊梦》。
“所以你一听见江色深,就笑成这样?”
“因为太巧了。”
“这有什么巧的?”
“你不懂。”
江黎照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黄曹美却仍旧看着他笑,越看越觉得荒唐。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构成也如此相似:她的母亲姓黄,父亲姓曹,给她取名为美,连起来便像一颗黄草莓;他的父亲姓江,母亲姓黎,又因为出生时恰逢日出,被取名为照。
过去她只觉得这是两家父母偶然相似的取名趣味。如今再看,竟仿佛他们各自
后都拖着一长串复杂的枝叶,曾经分散到不同的地方,又在两个年轻人的一顿炸鸡夹饼前,稀里糊涂地碰到了一起。
“那你跟江色深见过吗?”她问。
“没有。”江黎照说,“都隔成什么样了。最多算同一个家族的人。”
“他知不知
你们?”
“大概不知
。”
“那你没有想过联系一下?”
江黎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我联系他说什么?叔叔您好,我是大陆老家不知
隔了多少代的亲戚,特别喜欢您演的出轨摄影师?”
黄曹美又笑出了声。
“也是。”
“而且沈叙白不是被毒死了吗?”江黎照说,“我小时候看那
电影,还觉得江色深演得特别可怜。”
“可怜?”
“临死前还一直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
黄曹美的笑容稍微顿了一下。
她如今已经知
,沈叙白最后望向Riviera的那一眼,并不只是因为爱情。他已经认出了杀死自己的人,而镜
外的王绯嫣,则正越过摄影机望着自己相爱四次的丈夫。
江黎照不可能知
这些。
就像她一周以前也不知
,那些约会攻略、永生玫瑰和闲鱼上的旧放映机,全
是为自己准备的。每个人都只能看见故事
在外面的那一
分,又凭着那一点线索,拼出一个自以为完整的答案。
“是
可怜的。”黄曹美说。
“你怎么又不笑了?”
“吃你的吧。”
她把江黎照面前快要凉掉的夹饼往他那边推了推,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椅子上的放映机。白雪公主的故事仍停在小木屋前,只要重新转动把手,便会从那里继续向前。
江黎照低
吃了几口,还是不死心地问:“你采访的到底是什么人?”
“以后文章发出来,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