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定要加醋。”
“那八成有点关系。”
两个人隔着一张小桌子,竟就这样从名字聊到了山脉,又从山脉聊到了吃食。刚才被王若宓几句话撕开的疏离,仿佛暂时被鸭赏的咸香和牛
饼的甜味
了起来。
欧阳骞说,台湾山很多,所以才被人叫作宝岛。他小时候听得最多的是阿里山,学校里也常唱到那里,却一直没有真正去过几次。
“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王绯嫣顺口接了一句。
“你也知
?”
“当然知
。”她笑起来,“我小时候还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阿里山的人都那么会唱歌。后来又觉得,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壮族人好像也很会唱。要是哪天把阿里山的原住民和广西的壮族人放在一起,说不定能从早唱到晚。”
“你去过广西吗?”
“没去过,但我知
那里有一座特别可爱的山。”
“什么山?”
“象鼻山。”王绯嫣用手在半空中勾出一
弧线,“山像一
大象,鼻子伸进水里。全大陆最可爱的山大概就是它了,看着一点都不威严,好像只是口渴了,趴在江边喝水。”
欧阳骞被她逗笑。“你们大陆的山很多,连最可爱的山都要评一个出来?”
“当然。山也各有
格。”她说,“岐山适合讲历史,岷山适合藏神仙,象鼻山负责可爱。”
“那台湾呢?”
“台湾的山我还没看过,怎么知
?”
“我可以带你去看。”
王绯嫣夹鸭赏的动作停了一下。
欧阳骞看着她,又补了一句:“阿里山,还有别的地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像下午那样避开他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她才若无其事地问:“台湾不是还有日月潭吗?”
“有。”
“好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欧阳骞说,“早上的雾很漂亮,水也很静。你要去的话,我带你去。”
王绯嫣托着下巴看他,嘴角终于重新浮起一点笑意。“那你带我去看日月潭。”
欧阳骞刚要点
,她又接着说:“以后我带你去看二十四桥明月夜。明月满江,水面上都是亮的。”
“在哪里?”
“扬州。”
“你去过吗?”
王绯嫣顿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没有。”
欧阳骞愣住,随后笑出了声。“你自己都没去过,就说要带我去?”
“没去过才要一起去。”她说,“我要是已经看过了,再带你去,那叫导游。我们两个都没看过,才叫一起看。”
欧阳骞脸上的笑意慢慢柔和下来。他点了点
,认真得像是在答应一件已经写进行程表里的事。
“好。”
王绯嫣也低下
笑了。那一刻,他们谁都没有提王若宓,也没有提下午那栋让人窒息的房子。大陆和台湾不再是两套互相争夺的
份,只变成了阿里山与岷山,日月潭与扬州的月色,是两个年轻人都还没有看过、却已经想象着要一起抵达的地方。
欧阳骞又替她夹了一片鸭赏。“你外公为什么叫王岷?”
“不知
。”王绯嫣说,“他老人家不太爱解释自己的名字。不过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岷字很好看,左边一座山,右边一个民,好像山里住着许多人。”
“这解释对吗?”
“多半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