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推车还没打造好时，也因为用灶房与妺双吵嚷过，说家里招来了“偷油的老鼠”。后来，手推车打好了，也免去了许多口。

        再看常勇已经被打得半昏过去，咕噜咕噜着说不清楚话。

        妺双见他过来就低下了，此时，眼前顿住的那双黑色官靴叫她心悸，缓缓抬，这才看清楚男人的长相，眉圆目，长面窄额，下巴蜿蜒到嘴角有一明显的疤。

        而男人这才瞥了妺双一眼，随后抬走了。

        临进屋前，妺双又看了她一眼，还坐在雪地里无人搀扶。自打住进这里，妺双见过她对着那双姐妹的娘说生不出儿子的酸话，也听过她背地里说柳氏气作。

        男人一抬手，这翻墙进来的几人很有秩序地抬着常勇往外走。兵走在后面，一一打量着这院子里的众人，一时只觉寒风更利了，如刀子一般。走过妺双面前时，他顿住了脚步。

        除夕夜本该守岁，可发生这样的事，每家人都被搅坏了好心情。沈志抱着妺双在床坐到半夜，待怀里的人睡去，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躺好，钻到被子里继续抱着，只要妺双有些许不安，就拍着后背哄她。

        此时，风雪交加的夜里自然无人上前搀扶劝。

        听他这样语气，妺双轻笑了下，却又不得不认沈志说得对。虽然说是官兵，可这样强凶狠的行事作风，也太骇人。

        就像当初妺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喂药时一般。

        沈志也察觉到了这人的打量，觉得恼火，把妺双拉在自己后。

        此时，他看着的不是妺双，而是盯着沈志，那目光似有闪动，寒意深深，妺双甚至感受到令人胆寒的……

        常勇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奔着那男人就去了，却本近不得，被一个黑衣服的手下一手抓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从来环州一直都还算顺利，今日才真正见到了环州的另一面。在官府这些人面前，他们小老百姓就是地上的蚂蚁。

        刚进屋，沈志着急地把妺双抱到床上坐着，又将炭盆挪到了床前，脱掉她的鞋子，给她烘脚。

        “嗯。”沈志点，把衣服脱了，裹在妺双上才坐到她侧，把人紧紧抱着，“全是坏人。”

        “妺妺？”沈志疑惑，对上妺双的目光后福至心灵，皱着眉拍着后背哄她，“不怕，妺妺不要害怕。”

        这场闹事后，东家只剩下常勇娘。儿媳妇赵娘子吵架回了娘家，而常勇又被官兵带走。一时凄凉，只能无力地在雪地里哭骂叫喊。

        是以这一夜妺双睡得极好，第二日一早，吃过饺子，二人带着节礼赶早去拜年。

        妺双见他这般，心里趴趴的，哪里还有什么常勇娘赵勇娘的，搓了搓冰凉的手去拉他，柔声：“快上来，我们一起烤。”

        不过，这次是不得不卡在半截了。不过眨眼间，那官兵一拳落下，打得常勇满口沁血，口水血水混合在一起粘稠着滴落下来。

        妺双又往沈志怀里挤了挤，寻着安心。

        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