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嫣靠在沙发上，故意用那种半真半假的语气说：“招人吗？我想打工。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着，来你店里帮忙，顺便……监督你少吃点饵块，别再发福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了说话声。

        他责备自己。

哎。

        忽然，小嫣抬高声音喊了一句：“大叔！”

        “嫣姐！你来玩吗？”乐儿的声音清脆又惊喜，显然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小嫣已经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毯到腰间。她了眼睛，看见乐儿，立刻出一个真正温柔的笑：“是呀，等你。你写生画得怎么样？”

        而小嫣看着他转回厨房的背影，嘴角习惯地勾起一点嘲讽的笑，心里却清楚地记得――刚才睡着的时候，有人给她盖过毯子。

        两人很快凑到一起，一个翻画本，一个评论足，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小嫣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明亮，偶尔还会故意压低声音跟乐儿说几句悄悄话，两个人笑得东倒西歪。

        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摇了摇，转去房间拿了条薄毯，轻轻给她盖上。盖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感温热而柔。他迅速收回手，像被到一样。

        那双手，很轻，很稳。?像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父亲的手。

        乐儿的朋友。?只比女儿大一岁。?刚才还被那个人渣欺负得那么惨。

        陈大叔看着两个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小嫣故意直的脊背和那件仍然紧绷的T恤，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两个人相差二十五岁。他只要往下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像个彻底的人渣。可刚才护着她往回走的时候，她靠在自己背上哭的时候，还有刚才那一眼不小心看见的风景……那些画面像顽固的种子，已经在某个角落悄悄发了芽。

        他转过：“怎么啦？”

        我竟盯着这小丫看。?是不是太久没女人了？

        乐儿回来了。

        他最终还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慢慢也睡着了。

        自己却在这种时候，多看了两眼。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陈大叔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被压了回去。他走到厨房倒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从这一刻起，店里大概再也安静不下来了。

        乐儿立刻拍手：“好哇好哇！嫣姐来的话，我就可以多时间画画了！爸，你就答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