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爱有违礼法，有悖德，但这世界上无情无义之徒多了去了。天高地广，这世界容得下他们行凶作恶，又如何不能容下他们这样的有情有爱之人相依相偎？

        “哥哥……”

        等室内只剩下自己一人，嬴婼从外衣中翻出那卷被她刻意遮藏了一下的绢书，靠在木桶边沿翻看起来。

        永生永世，生生世世。

        哥哥给他一分，她便想要十分；哥哥给她十分，她便想要十二分。

        “哥哥难不想吗？”

的自由，轮不到她们置喙，于是当嬴婼说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时，她们也只是立刻恭敬行礼退下。

        她的眼睛依然澄澈明亮，一目看去，便能看见在那黑白分明的底色上映出的自己的影，与往常一般清晰。

        他们的名字会刻在一起，他们的棺椁会葬在一起，生前享万人歌颂，死后享万人侍奉。

        这些话嬴政从未和嬴婼说过，但他对嬴婼的予取予求，和再不提及任何分开与未来婚嫁之语的默许，足以让嬴婼明白他的心意。

        嬴婼不再需要通过试探和激将确认这份爱的存在，而不假掩饰的偏爱让她越发喜欢踩着嬴政的底线试探。不是试探爱，是试探纵容。

        嬴政总觉得今晚就寝时妹妹看自己的目光与往常不太一样。

        “又想了？”

        沉默而坚定，炙热不熄。

        她的神情无辜，脸上的疑惑看着极为纯粹，嘴角噙着的笑意却如同钩子一样拉扯着嬴政的心。

        但嬴政总觉得这其中夹杂了一些暧昧不明的，他未曾明悟却已经依稀有所觉的东西。不沉重、不晦涩，如同狸在心上挠了一爪子，的，胀胀的，甚至隐隐有些发热。

        这些年的日夜相伴，这些日的亲密无间，早就让他清楚的知，妹妹裹在这份如同白玉一般无瑕的表象下，对他那如溪水一般潺潺不绝的爱。

        她一直是个贪心的人。

        而在嬴政近乎满盘给予的纵容中，那剩下的一点点的坚定的不许，就成了嬴婼最想要的东西。

        嬴政失笑，刚浮起的些许思绪，被妹妹直白的索要拥抱的动作打断。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嬴婼就攀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脸上漾开一点极浅淡的笑意。

        嬴婼没说自己想不想，只是歪着看他：

        这一次，因为不必担忧随时可能返回的哥哥，嬴婼看得很仔细，那些曾经让嬴政面红耳赤，却忍不住逐字逐页仔仔细细研读的内容，如今迎来了另一个同样认真而好学的阅读者。

        若礼法不容，那就改礼法；若德质疑，那就堵上所有有不同声音的嘴。

        他也爱她。

        看着嬴婼亮晶晶的眼睛，嬴政伸手了她的脑袋，问：

        嬴政不屑将嫪毐与嬴婼比，在后者边想起前者的名字，在嬴政看来都是对嬴婼的侮辱。但赵姬敢的，他一样敢，赵姬终有一天会护不住嫪毐，而他却会一直护住嬴婼。

        她扬起脸，直视着嬴政的眼睛，手指却勾住了他的衣带。

        嬴政还没想明白这到底该是什么，嬴婼就朝他走了过来，站在他前，张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