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拥有全的嬴政，就像拥有每一个他们相互依偎的夜晚。所有别人能看见的、不能看见、能想象的、不能想象的……

        起先嬴政还会有些于心不安，为这彻底变味的兄妹间的教导略感负罪，但嬴婼学得太快，又太勇于实践，甚至能够自行总结反思……嬴政觉得嬴婼就像一坛酒，初时青涩苦口，再嗅辛辣刺鼻，可当你真正尝到她，真正将那醇美的酒吞入腹中，不，甚至不必吞入腹中，当那酒进入口腔之时，便如春雨一般化开，变成一种绵密的甜美，渗入骨髓，点燃心火，焚出一场醉人的幻梦。

        从前的秦对她来说太大了，大到她只要看不见嬴政的影就会惶惑不安，而裹在那一玄色的、绣龙的锦衣下的嬴政，是作为她哥哥之外的那分嬴政，她不了解，也从未有人教过她如何靠近。于是她只能安静而无言地等待，等待夜空泛白、星月低沉，再等待日落月升，白日坠夜，而她在更漏滴转的隙中，勉强抓住嬴政的一片衣角。

        “。”他唤嬴婼的声音变得极轻缓，带着一种仿佛能溺死一切的温柔。

        “告诉哥哥，是尔兰和予芷教你……教你这样讨好哥哥的吗？”

        这如何不让人沉溺其中？

        她偏过，看着嬴政微松的神情，低声补上了后半句：

好不要让他知是有人在教唆他的妹妹学这些。

        发自肺腑，浸于血缘。

        “我靠的是哥哥藏起来的秘戏图。”

        见嬴政这副神情，嬴婼便知他是误会了。她伸手揽上嬴政的脖颈，像往常一样将自己挤进他怀里，凑到他耳边，轻轻了一口热气：

        嬴政伸手抚上嬴婼的脸，大拇指指腹蹭过她的嘴角，将嬴婼刚才尖过时留下的那点痕拭干。

        始于同胞，归于相爱。

        秘戏图这种东西，自己偷偷看，和两个人一起看，完全是不同的验，尤其是嬴婼将她一贯的勤学好问也继承沿用下来后。

        但现在不同了。

        “当然不是。”

        夜晚，在寝帐内，他们向彼此袒赤的躯，将两颗动的心，隔着肌肤与骨贴在一起，他们的心同频，不分你我，他们玩着这天下最隐秘最禁忌的情爱游戏，从来不考虑有分开的一天。

        嬴政本来是想直接没收那本秘戏图的，但嬴婼以“哥哥看得，我如何看不得”的理由据理力争，并且委屈控诉他，明明说过他听得的，没有什么是她听不得的，如今换了眼睛去看，他就要食言了吗之后，嬴政拗不过她，只得重新将那份秘戏图拿出来。

        对嬴婼而言，这则是另外一种纯粹的快乐。

        白日，除开不能陪着嬴政上朝之外，她可以长长久久地待在咸阳，待在嬴政边，看他理朝政，听他与大臣的交。

        寝帐像是一艘小小的船，从开天辟地之初源远长的古水中浮着飘下来，坐在这艘船上，所有后天的、束缚的、教化人的枷锁都被洗去，只剩下他们之间最直接的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