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斂下了
角的弧度,不知怎麼的竟抬手將它放到了眼前。
抽象畫。有著扭曲濃烈顏色的蜘蛛歪歪倒倒的掙扎,被囚禁在自己製造的網上。一隻有著蚯蚓
體的人臉猖狂的嘲笑著,卻沒見到自己也被纏在蜘蛛網中動彈不的。
「音樂,是演奏給感同
受的人。」腦海又再度浮出那名老師的聲音。
「妳懂什麼?」我試圖畫撕開,可護貝了的紙張又豈是那麼容易被弄破的。無理的憤怒在那刻洶湧而上,我將畫甩在她的
上,就著昏暗的燈光與震耳
聾的樂響,我瞪著沈炎,卻只換得了滿目盈眶的熱淚。
隔了良久,我彷彿才聽見了她的聲音。
我驀地拿走沈炎眼前的酒一口喝盡,胃
在那刻燃燒,侵蝕著柔弱的肉
。
尷尬的靜默,耳畔全是周圍人的交談。
「莫寒!」她的臉在我眼前模糊了,聲音像是隔了兩座山的回音。
感同
受…感同
受?
這位美男子現在只能為了保全工作而瞪著我三秒,隨後負氣轉頭搭訕起幾步遠的肌肉男子。
「夠了。」我將酒杯扣在桌上,白了他兩眼,
:「我帶她來喝訣別酒的,懂嗎何小木先生。」
「我比妳大三歲。」她緩緩回
。許是沒想過她會是這般反應,我再度笑出聲來,毫無壓力的
:「那麼…沈姐姐,這杯就當妹妹請的,好好喝了回家乖乖睡覺休息吧。」
何小木是他爺爺取的名,據說這位才華洋溢的天才設計師特別討厭這個名字,因此改了個希臘文有著「美男子」之意的Adonis。真是自戀到極點的傢伙。
她活像是吞了隻蒼蠅一樣。
「我第一次聽見妳的創作時畫的,我對音樂不太了解,但我喜歡畫。」她再次將那紙往我這兒挪了挪,續
:「妳總說和我不是同類人,而我卻試圖想了解妳。我知
妳以後不想見我,這幅畫,還請妳收下。」
「莫寒,我其實還有樣東西想給妳…。」沈炎放開了完好無缺的酒忽
。在我不怎麼在意的目光下,她掏出了一幅護貝好的畫,那應該是畫,我沒怎麼仔細看。
「喝吧沈大律師。」我敲了敲那幾乎沒被動過的酒,
:「姐姐請你的,喝完了就別再找我了,知
嗎?」我甚至安
的摸了摸沈炎鬆軟的短髮。
這次換成Adonis綠了臉。
沈炎乖順地讓我摸著,沒有挪動,像是在遲疑與糾結,但我想應該不是在糾結於那其實是酒保請的酒。
我樂呵了幾聲,Adonis總能在無形間取悅到我。
「這是
什麼?」昏暗的燈光下,我看不清那幅圖,抬頭卻能對上她那雙炯然的眼睛,那兒沒有我營造的虛假,只有最真實的,袒
的赤誠。
她遞到我的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