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之前收藏过这种风格的图片……昨晚风有点大，灯串拉得不太平，有些小挂件也没绑稳。”秦聿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紧张，问，“喜欢吗？”

        秦聿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盈满温柔的笑意。

        眼前呈现的景象，让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姜如音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原本积攒的一肚子火气全瘪了下去，口酸酸胀胀的。

        秦聿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路况，随口答：“一点多，临时理了点工作。”

        “好幼稚啊你……”嘴上虽然这么吐槽着，姜女士却抓着那个幼稚的小球，了又。

        随着绳结拉紧，原本悬空的接线被重新接通。“嗒”的一声，一整圈灯串顺着树干亮了起来。在遮蔽的阴影里，像是一颗颗细小的星星落进了林间。

        他的话大半卡在咙里。

        她走上前去，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树干上挂着的那只手编小松鼠，绒柔，好好rua！

        秦聿听话地坐下，任由她拿出消毒棉片和创可贴，帮他理手上那深深的划痕。

        姜如音拍拍手上的灰，刚要下来，秦聿就揽住了她的腰。他掌心，隔着衣料烙在她腰际，轻轻一抱，将她稳稳接进怀里。

        姜如音重新转看他。

        姜如音鼻尖一酸，回看他。“秦聿你有病吧？”

        车子最后停在了鹿鸣山深，这里有片未开发的森林。秋日的空气清冽，漫山遍野的落叶在脚下踩出“吱呀”的脆响。

        贴好创可贴，姜如音一抬，正好看到旁边树干上挂着的一串灯麻绳松了，歪歪扭扭地挂在那。

        “真讨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拉着他往桌边走，“把手给我看看。”

        她喜不喜欢。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后。

        姜如音偏过看着窗外，抿着的角却忍不住偷偷扬起。

        这个念落下来的时候，姜如音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微风过，串灯在金色光影里轻晃，帐篷上的风铃撞出几声清脆的轻响。

        “大半夜跑来这种风口搭帐篷，还给自己弄伤了？？你瞧你这黑眼圈。”

        “够不着……把绳给我递一下。”

        而且，当他抬手拨了一下空调风口时，右手还出了一深红色的划痕。

        秦聿把越野车停在了一平坦的草地上，他从后备箱里拎出准备好的食物，走在前面，姜如音跟着他，走得很慢。在一片开阔的枫树环绕，姜如音停下了脚步。

        “咳，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她装作无意地开口。

        窗外的颜色一点一点变得丰富起来。深秋的山林被染成了郁的金黄。

        她赶紧移开视线。

        “是吗？”

        秦聿也点

        这个嘴的男人。

        她走过去，踩在一旁结实的木箱上，伸长手臂去够那麻绳。秦聿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扶在她腰两侧：“慢点，小心。”

        “这还差不多。”她环着他的脖子，眼角弯弯地看着他，“好看多了吧？”

        秦聿在下面给她递绳子，他个子高，抬手时刚好能抚过她的指尖。两个人为了那一小截灯串折腾了半天。

        车里放着一首轻快的法语老歌，女声和手风琴似的旋律一路晃着。路边的梧桐一排排向后掠去。阳光很好，风也很好，连红灯都像没那么让人讨厌了。

        他……昨晚竟然一个人着深夜的寒风，在这片荒郊野外的林子里，搭了一整晚的营地。

        “别担心。”他把她的手贴到脸侧，“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开端。”

        秦聿也注意到了，起要过去。没想到直接被姜如音按住。

        秦聿平时开车极稳，从不依赖导航，可今天刚驶出市区，他就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偷偷往中控屏上的导航看了好几次。

        刚才在家里没细看，此刻日光明晃晃落进车内，他眼底那层青黑本藏不住。

        她家秦总什么时候这样紧张过？不过是出去约一次会。他居然会反复确认路线，会担心迟到，会担心――

笑，这才站起，向她递出了手。

        周围的树干之间，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缠着一圈圈细麻绳和米粒大小的灯串。更夸张的是，麻绳交错的结点上，点缀了很多松果，有一居然还挂着一只手编的小松鼠。

        那是一漂亮的大帐篷，远远望去像个小房子一样。折叠木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上面摆着新鲜的红玫瑰，一整套手冲咖啡的，还有秦聿刚刚摆好的一整个点心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