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

        他顺势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辞职，想吃什么买什么，天天带你出去玩。老公养你。”

        “甜才好喝。”她心满意足地把杯子抱回去。

        “不买了！”姜如音斩钉截铁地下达终审判决，“再也不买了！”

        秦聿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捡起旁边那双被扔掉的高跟鞋，单手拎着，然后背对着姜如音蹲了下来：“上来吧。”

        姜如音手里那杯热饮已经不那么了。她终于打开杯盖，喝了一口，甜的。眼睛一亮：“好像糖炒栗子啊。”

        江风过来，他把她裹得更紧了一些。两个人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儿。

        “今天早上出门前，我特地挑了这双战鞋！本来想着今天在会上大杀四方、气场全开的……”

        秦聿低看她，“怎么就对不起了？”

        趴在秦聿背上，听着高跟鞋在他手里随着步伐微微碰撞的声音，姜如音忍不住开始吐槽：

        姜如音看了一会儿，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她转看看秦聿：“走吧，老公，回去吧。”

        秦聿顺着她的发丝，没有丝毫犹豫地接话：“那就不上了。”

        秦聿挑了挑眉，“那你想听吗？”

        秦聿赶忙扶住她，顺着她的脚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台阶旁那双被扔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黑色红底鞋。姜如音一双脚还赤着，右脚跟被磨掉了一块，边缘泛着红，左脚也磨出了水泡。

        姜如音眼弯了弯，一点没客气，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

        “是犒劳我们秦总兼职当苦力。”姜如音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蹲下，握住她冰凉的脚踝仔细看了看。姜如音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这不是……刚才光顾着伤心了嘛……”

        姜如音眼睛一亮，“我要吃麻辣牛油锅！”

        “结果不仅大败而归，这双鞋还又贵又不好穿！你知它多少钱吗？两万多！”姜如音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我花两万块钱买它，是为了让它折磨我的吗？”

        “NONONO，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反对无效！”姜如音抱紧他的脖子，歪对他讲，“好啦，吃鸳鸯锅啦~”

        “说是什么当季新品。”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不想。”

        江边的夜色越来越，两人的笑闹声在呼呼的冷风里，渐渐飘远。

        秦聿想了想，“吃火锅吧。今天这么冷，吃点热的。”

        “看那群老家伙太烦了，不想对着他们。”秦聿了她的脸颊，“没想到出来散步就遇到这位失意的小姐。”

        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长长的水痕。夕阳逐渐沉到远楼宇之间，天边只剩下一层浅橘色的光。

        “再说了。”他低抵了抵她的额，“我家姜总本来就很厉害，又不用靠赢这一场证明什么。”

        秦聿背着她，慢慢走过江边一排银杏树。落叶踩在鞋底，发出细碎的声响。姜如音趴在他肩上，看着路灯下两个人重叠的影子。

        秦聿眉顿时皱了起来。“姜如音，你就这么光着脚在这儿坐了半天？”

        姜如音抿了抿。可是……她还是想自己。她鼻尖微微发酸，揪着秦聿的衣襟，摇摇，“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上班了。”

        姜如音没吭声，咬着嘴偏过脸。

        秦聿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稳稳托着她，一只手拎着那双致的黑色高跟鞋，顺着江边漫步往外走去。

        姜如音笑得肩膀直抖。秦聿看着她，眼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她又喝了一口，把杯子递到他嘴边。秦聿低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呃……好甜。”

        她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咱们一会儿吃什么去啊？”

        可一着地，就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倒了一口气。子一歪。

        秦聿听得想笑，“那下次不买这个牌子了。”

那时候我就想着，要是以后真能把这个项目起来，该多好啊。”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结果还是给搞砸了。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那时候的我们。”

        秦聿偏过看着她。路灯昏黄的光影落在他眼里，晃出点点温柔的笑意：“这是奖励？”

        “结果呢？”秦聿笑着接话。

        他低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音音，新港还在那儿呢。”

        天色渐渐暗了。沿江步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远有人牵着狗跑步，铃铛声顺着风飘过来。

        姜如音轻轻环住他的腰，无声地贴了贴他。

        “我就知，怎么又吃辣的……我不行啊……”秦聿无奈地摇了摇，颠了颠背上的她。

        秦聿先站起来，伸手拉她。姜如音握住他的手，借力起。

        姜如音抬起脸，“啊？”

        姜如音靠在他怀里，玩着他的袖口。“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她终于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没有原则啊？你不是应该鼓励我重新振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