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过许多次他们的婚礼。在森林里，在铺满松针的小路尽，她穿着婚纱向他走来。可她想带他去海边，因为他说过喜欢夏天，喜欢海。甚至为了能进他的世界，悄悄跑去学会了深潜。

        姜如音忽然有点拿不准他的心思。“你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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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聿望着手中的证件，有些出神。

        他怎么就没能多为她想一点？

        姜如音转过，看着边的男人，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秦聿：“阿聿……我们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你认真的吗？”

        四目相对，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秦聿看着她忙活，不知为什么，心突然快得厉害。

        姜如音被他逗笑了，她从没见过秦聿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那，秦先生，准备好当新郎了吗？”

        “哎，对了！”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又转去翻床的证件包。“还有一个。”

        一个又一个日期被划过去。

        秦聿有些恼火。

        “场地定金也交了。未来三个月的几个档期都能留给我们，就看你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空出来。”

        “所以呢？”姜如音弯起眼睛，晃了晃他的手臂，“秦总到底什么时候肯请假呀？”

        他终于忍不住抱住她：“下周，我们就结婚。”

        “不是。”秦聿抬眼看她，拉住她，将手机放到一旁。

        说到这里，姜如音想起什么，眼睛一下亮了。

        秦聿安静地听着。

        秦聿怔了一下。对上她的眼睛，却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

        今晚月色真美。

        姜如音原本还等着他夸自己，见他半天没反应，不由得歪了歪，“阿聿？你怎么不说话呀？”

        姜如音这回听明白了，这男人又在多想。

        姜如音想了想，又：“其实不去海边也行。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地方嘛。”

        “音音。”秦聿收紧了握着她的手，“我是问，你自己喜欢什么？”

        “嗯。”秦聿已经开始点开系统安排行程。他迅速盘算了一下，婚纱已经完工，他原定的策划团队方案齐全，可以直接把准备的东西移交，一周的时间，完全足够。

        姜如音很快从里面抽出一张证件，藏在后，冲他眨了眨眼。“猜猜是什么？”

        “那我们现在定。”秦聿划开日历。

        “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

沙滩上吃饭、舞，还可以放烟花。”

        话音刚落，侧的男人已经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在那个日期上点了一下。

        董事会、项目交接、家人的行程、婚礼团队最早能到位的时间。

        “不冲动。”秦聿看着她，声音无比笃定，“这天还是黄吉日。音音你看，老天都在帮我们。”

        她一直是那么喜欢考虑他的想法，她想得太周全，也太好了，那她自己呢？

        “我不喜欢，干嘛费这么大劲去准备呀？”她伸手戳了戳他的口，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嘛。”

        在这一刻，他只想顺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秦聿握着她的手，低亲了亲那枚戒指。

        “我？”姜如音一愣。

        “这么快？！”姜如音惊得一下坐直了子，伸手去拦，“可是还有程，还有请柬，还有好多事没定呢！”

        “秦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见他来真的，姜如音整个人立刻凑过去。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认认真真地翻起了日历。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空气里是彼此上安心的气息。

        姜如音抬起。

        他盯着她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那你呢？”

        “算了，你肯定猜不到。”她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把证件举到他面前。“噔噔噔――我考过啦！以后你再去潜水，我就能陪你一起下去了！”

        最后，姜如音盯着屏幕上剩下的那个时间，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