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雅蘭在庭院受傷，是新官上任的玖夜路過緊急處理的。

        「雅若，別打擾醫生。」沉穩一點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他剛剛替衡治療完畢，應該還有很多事要忙。」

        所以玖夜在成人後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得面對不想直視的事物時，非常的頭大。

        貴族二少爺尚年幼，黑色的頭髮頂在頭上，眼睛的顏色與眉的形狀隨了貴族老爺，其餘的分卻更像——

        玖夜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隨攜帶的難吃健康軟糖，適合讓小朋友後悔。

        玖夜於是想別，轉卻又被雅若拉住，挽留：「醫生！量量我的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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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狗名字叫衡，貴族大人竟然會給狗兒取如此正常的名字。

        二少爺鐵了心要把玖夜留在這裡，玖夜對孩子比較有耐心，他正想說自己邊沒有以此來支開對方，看起來更麻煩的傢伙從後面出現了。

        結果，那條狗是中暑。

        「我會給你加薪的。」公爵又在背後說。

        他彎下行了個禮，低著頭打了個招呼：「大少爺。」

        雅若又說：「醫生來給我們看病嗎？」

        貴族的少爺們都被這樣的人理，怎麼會養出老爺那副荒唐的樣子？

        周遭的僕人們表現得就好像是，對方真的是條普通的家犬一樣。

        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玖夜最終還是將聽診放到那條狗的口——

        於是他猜到答案的下一秒，後被輕輕拍了一下。

        搖著尾巴，吐著頭，偶爾像狗一般抽搐幾下、息幾聲，發出細小的嗚，非常愉快。

        這句話打斷了玖夜的思緒。

        玖夜試圖從嗚咽的洗腦中掙脫，加快步伐下樓，卻在下二樓的時候愣住。

        玖夜蹲下來，與雅若平視，行了個禮，溫和卻又好笑地說：「少爺很健康，不需要看病。」

        「即使如此還是要對醫者表達感謝。」雅蘭的語氣聽起來沒打算把玖夜放走，繼續說：「我也還未替你為我療傷之事謝。」

        玖夜試著憑方向感走，於是就迷路了。

        這裡是與青色菱紋紙風格完全不同的另一個地方，鋪著潔白地磚，邊還有電視上才看得到的女官經過他。

        顯而易見的，他被加薪了，貴族老爺的請求很難拒絕，而且有錢不賺是傻瓜。

        他說：「一起喝杯下午茶吧。」

        雅蘭則更無意識的前進，溫柔的笑容和他父親非常相似。

        說完，雅若卻靠近了一點，猶豫著說：「那醫生要不要檢查一下？」

        「那也是職務，我已經歸檔了……」玖夜下意識退了一步，卻莫名覺得自己退到底了。

        他交代主人要補充電解質和一些注意事項，接著就頭痛地走在主宅的長廊，包裡平板新增了一份文件：有關治療「尾」的薪資與契約。

        「玖夜，謝謝你治療衡，他是我們重要的家人。」雅蘭同樣靠他靠得近，似是想藉著他的體溫乘涼似地，害玖夜覺得自己像個大火爐。

        大少爺雅蘭是金髮綠眼的貴族男，長年鍛鍊，形近似於他的父親。

        玖夜瞇起眼睛，摸索著醫療箱，一時間竟然想從那些明顯與發燒無關的鞭痕開始處理。

        玖夜轉，低頭，隨即望見這棟宅子的二少爺，雅若。

        「醫生！」軟軟的聲音叫：「醫生！」

        但息聲與嗚一直在玖夜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看見雅若期待的神色，似乎是想從這裡拿到些什麼。

        三樓往二樓的樓梯分裂成一個分岔的路，落到的方向風景完全不同。

        當時他沒有注意那雙綠眼，如今看到了，卻忍不住想起剛剛治療的那狗兒，渾不對勁。

        剛剛有這樣嗎？

在意，還有那明顯被使用無數次的體、那毫無保留暴在外的一切的一切——公狗完全袒的臉像是在掏挖他腦袋似地，讓他不舒服到不行。

        她們以繁複紋路的紗布掩面，著同樣繁複的衣袍，像舊時代的修女。

        玖夜回頭，與一雙綠色的眼睛對上。

        稍稍恢復以後，就自己爬起來，爬到主人邊蹭著臉撒嬌。

        他現在得去讀有關「尾」治療的注意事項了。

        主人也滿懷愛意的摸了摸狗的頭，捧著他的臉輕輕用手指搔下巴，美貌的狗兒快樂的瞇起雙眼，在主人的間親密地依偎。

        雖然對大少爺會直接稱呼衡的名字感到違和，玖夜還是點點頭：「別這麼說，這是職務內容。」

        雅若出了笑容，似乎輕易就因此滿足了。

        玖夜不缺那個錢，相依為命的母親也不缺，他們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數額不小的款項，足夠玖夜不成為尾、不去公費學校，能在普通學院體系安心長大。

        玖夜將其遞交給他，在二少爺默許後摸摸他的頭說：「二少爺體健康獎狀，您得很好。」

        玖夜想不出答案，倒是猜到這裡是少爺們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