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引水的声音和往常聊天吐槽的样子并无二样,甚至还更加生气愤怒。曾经卖惨过千万遍的故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回忆起来,反而不那么难受了,赵引水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额
上的伤痕。
李衍君却并不知
后人在短短时间内,完成了那么大的思想转变,她仍发着低烧,脑子有些糊涂,薛平留下的宦官,刻意在李复久即将攻入
时将信交给她,这样的带来的消息有这一丝残忍的玩弄意味,可她却顾不上那么多。
“您说,您见过我爹这么畜生的吗?为了二两酒,要把女儿卖了,我娘不同意,主动愿意用自己换我留在家里,结果我娘走了,还不是把我卖了。”
跪在地上被石子磨破的痛仿佛就在昨日,而李衍君给她上药时衣袖间似有似无的清香却好像就在当前的鼻尖
。
她其实也并不爱来此
,这些年李衍君的
每况愈下,帝王的寝殿对她来说是也是噩梦,尝尝裹着一
伤离开,浅淡的血腥味和糜乱的味
也萦绕在这座寝殿,哪怕有香薰也无法掩盖。
其实,就算不知
真相也能猜个大概,能让李衍君拖着病
还要去
的事,十有八九都和那个人有关。赵引水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有些无奈。
要不是我娘,我哪能见到您啊……”
她最害怕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布满血迹大门,翻倒在地的橱柜,满地的狼藉,却也是能带来希望的地方。
老天――求您善待殿下,也善待善待我吧?才刚过上几年好日子怎么又看我不爽了?赵引水在心里哀嚎。
“我跪在地上求饶,不要像卖掉我娘一样卖我……啊……您说,怎么有这样的人呢?”
帝王家的爱恨情仇总是那么让人看不懂,可偏偏,李衍君生在这样的环境里,偏偏她赵引水就要陪着李衍君。
赵引水生得一副薄情样,也许是随了亲爹,睁着一双眼看向你却好像再看一件垃圾,十分冷酷。
里人第一眼都说她不近人情,看起来很凶,尤其是刚来时额
的伤更显凶狠。
她看向前方快走的人,飘扬的发丝轻轻扫过她的脸,
的,让人有点不舒服。却是内心没有一丝即将赴死的恐惧,这和她贪生怕死的
格一点也不像,想到此
,赵引水转而握住李衍君的手,心中只有与眼前之人死在一起的诡异的安心。
赵引水每每跟着李衍君离开此
时,都能注意到
后薛平在背后阴沉盯着的目光,尽
不是面对自己,但也十分不适,让人胆战心惊。
可此时,多年的修养,眉上血淋淋的伤痕淡得几乎不见了。
“阿兄……”李衍君一边走一边喃喃
,转眼之间,已到了寝
门口。
赵引水推开房门,倒也不惊讶堂堂皇帝的寝
乱成这样。只是站在无法下脚的房间中间,实在没眼看,简单收拾了一下让李衍君先坐着
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