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中有试探的意味，却维持着基本的界限，意识到他难搞的同时，姬旻熙也发觉他是个警惕很强的人。

        这时有人在她旁落座。

        灯光暗得暧昧，乐池响起熟悉的乐声，主唱站在立式话筒前献上《Cherie,      I      Love      You》，一些宾客嬉笑着走进舞池在彩绘玻璃的穹下开始起舞。

        “慈教授。”她脸上漾着笑。

        “是吗？”

        旻熙换了一件背黑色玫瑰刺绣谭燕玉纱网旗袍，白色树瘤木柄编制革手拿包，被她对折成长方形夹在腋下。

        姬旻熙疲惫得已然无心社交，一个人坐在一张圆桌旁，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糕点。

        “我目前在替L&G集团事。”姬旻熙随口，“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原来是这样的光景。

的那个下午。

        姬旻熙说完，想从桌子中间的三层塔点心盘里拿一枚斯康，结果距离太远没有够到点心盘，只能讪讪收回手。

        旻熙一抬，才发现来人是前些天见过的慈承恩。

        交中心会场有不少熟人，除了一些社民党的议员之外，还有些她打过交的集团代表人，以及司州来的说客。

        姬旻熙认真地看着他，“你知吗？高中毕业舞会，一首歌的时间至少踩了我的舞伴十次。”

        “你呢？我好像还没有听讲过自己。”慈承恩。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她倒不是很在意。

        晚宴在弘文馆大学的校园酒店举行，晚上氛围相对白天大典轻松了许多，李佑阑甚至请了一支姬旻熙喜欢的爵士乐队来现场。

        “我大学论文引用过您的文章。”她很坦诚，“因为看到是‘慈’姓所以好奇多了解了一些。”

        慈承恩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香槟杯敬她，“是我多问了。抱歉。”

        “我想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请你舞？”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慈承恩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旻熙用黄油刀切开斯康，姿态熟稔地在里面抹上草莓果酱送进嘴里。

        “所以你知我的事情。”男人柔和开口。

        姬旻熙虽然很少过问李佑阑在政治上的主意，但也知女人非常重视教育改革，拉拢慈承恩大概率与改革有关，但即便如此，旻熙也是始终怀疑“慈”这个姓氏还有别的意义。

        “在想什么？”他问。

        姬旻熙说，想到自己因为舞很差劲，所以很少有人会邀请她当自己的舞伴，觉得好笑。

        慈承恩撑着下巴目睹了整个过程，轻笑一声，一只手将点心塔推到了她的面前。

        东阑宗室一直以来都是以慈氏一家世袭，慈承恩是如今国君的旁戚，很早之前便脱离家族生活，选择在学术界深耕。

        这是我们的时代。我们的时代。

        “没关系。你很有名。”姬旻熙玩笑话里带着几分认真。

        李佑阑忙于应酬，和自己竞选团队周旋于不同的来宾。

        “菜不合胃口吗？”

        “前几天在李州守家里见面有点太仓促，还没来得及正式介绍。”

        姬旻熙望着舞池里的来客，目光逐渐柔和下来，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望着前，像只会趴在窗台上舒展晒太阳的阿比西尼亚猫，往事喜悦的艳影水盈盈地在眼底漾。

        旻熙突然意识到他凑得有些近，两人的额几乎快要贴到一起。她回避他的眼神，正在心里权衡着利弊，一旁的手机屏幕这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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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后来旁听的确是凑巧，那时候我在义州工作，是同事邀请我一起去经世大学听的讲座。”

        “我运气很好。”旻熙没打算遮遮掩掩，“十三岁参加飞花令比赛，李州守注意到了我。那时候收养我的住家主人对我有家暴史，是她帮助了我打官司。”

        她不好意思地用眼神谢。

        “李州守的基金会每年有几十万女孩得到资助，但她没有力去记住所有人的名字。从这些人中，她挑中了你。”

        她“抱歉”一声，拉开距离点开手机聊天框，发现是宗晟用私人邮箱给他发来的一

        慈承恩忍俊不禁，“那我尽力让你只踩我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