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了，姐姐

        我坐在沙发上抽烟，等周浪。

        他果然来了，拖着顾雪。周浪脸上几个巴掌印，顾雪tou发散着，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拉链都没拉，嘴chun发紫。

        “老颜，我把人带来了。”周浪嗓子哑得厉害，“你出气可以，别动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的？”

        “我的。”

        简淮在旁边哼了一声：“周总，建议zuo亲子鉴定。”

        “你他妈什么意思！”

        林之愉刚安顿好姐姐，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听诊qi，tou也没抬：“一个能把人往火坑里推的女人，会安心给你生孩子？周浪，你脑子是摆设？”

        周浪瞪着眼，xiong口起伏，到底没反驳。

        我站起来，走到顾雪面前。她吓得往周浪shen后缩，指甲掐进他胳膊里。

        “顾雪，”我声音很轻，“过来。”

        周浪挡在前面：“颜仕昭，你冲我来――”

        “我让你说话了吗？”

        他看着我的眼神，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盯着顾雪，慢慢笑了一下：“顾雪，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她眼睛亮了，从周浪背后探出半个tou。

        “你比我想的还要贱。”

        她愣住。

        “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把另一个女人拖进深渊。”我歪了歪tou，“值吗？”

        顾雪的脸从白转红再转青，忽然尖叫一声推开周浪：“你骗我！你说过――”

        “我说过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后退一步，“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希望？”

        “你每次对我笑――”

        “我对谁都笑。”

        她张着嘴，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周浪在旁边看着，像被人抽了骨tou，终于明白自己护了个什么东西。

        “周浪，”我转tou看他，“你xielou我的事给她，我不怪你。但你记住，她害的是我姐!”

        周浪低着tou，很久，膝盖弯下去，跪在地毯上。

        “阿昭，是我心盲眼瞎，对不住你。”

        我没理他，对保镖抬了抬下巴。顾雪被架起来往外拖，她开始发疯一样叫，一会儿骂周浪窝nang废，一会儿喊我名字说爱我。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雪夜吞干净。

        jing1神病院的车在门口等着，简淮早就联系好了。

        人散干净以后，客厅空得吓人。我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烟灰缸满了，雪还在下。

        林之愉从楼上下来：“她醒了，在找你。”

        我掐了烟上楼。推开门，姐姐靠在床tou，眼神还有点涣散，但看见我就笑了。

        “昭昭，外面好吵。”

        “放烟花呢。”我坐过去，把她手握住，“新年了，姐姐。”

        “哦。”她靠在我肩上，tou发蹭着我下巴，“明年还放吗？”

        “放。”我说，“明年、后年，年年都放。”

        她咯咯笑起来，伸出手指跟我拉钩。

        我勾住她的小指，xiong口那块堵着的东西慢慢化了。

        这个冬夜很长，但雪总会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