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膝在外面，那块红痕在客厅灯的映下比白天更明显了，边缘泛着一圈淡青色，看来是新伤。

        她停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临时的会开得晚，她给忘了。

        裴意站了两秒，伸手在沙发扶手上不重地敲了一下。

        衣帽间里有一个淋浴室，她洗得很快，干换上一次内衣，套上那件T恤，T恤领口有些大，应该是裴意的码数，出左边肩膀的一小块肤，她用巾又了几下发，发还在滴水，顺着后颈进衣领里。

        最后挑了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又找了一条灰色的运动短，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醒了？”裴意问。

        嘴还是下午看见的那样，有些干，起了小小的。呼很浅，口的起伏缓慢均匀。

        司眠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听见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橡木色的床板悬浮地托着床凌空离地，上面铺着浅灰色的床品，床柜上亮着一盏小台灯，光透过米白色的灯罩洒出在来印墙上。

        裴意站在窗前。

        司眠的睫颤动了一下，没醒。

        过了几秒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脚尖落地的时候膝盖一，伸手扶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站稳。

        她走到沙发边上，低下去看。

裴意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玄关的灯亮着，微弱的光。她换了鞋走进客厅，余光扫到沙发一角出一截黑色短袖的下摆。

        她在洗澡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雨了，那会还是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现在已经是倾盆而下的暴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灯光都变得模糊不清。

        主卧的门半敞着，她轻手轻脚上前又推开了一点。

        司眠点了点，有些窘迫地坐直了，手指悄悄把发圈推回手腕上。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膝盖有些麻，脚踩在地上像踩着棉花。

        “裴……”她开口，睡久的嗓子干涩，声音卡了一下，咽了咽，“裴总。”

        她走过去翻了翻，认真分辨是不是都是裴意的衣服，想确认还有多少像自己这样的人来过这里，她站在衣柜前仿佛能想到别人在这里和她一样挑选衣服的样子。

        司眠侧躺着，脸颊陷进靠垫里，发散在浅灰色的布面上，又黑又。

        雨声被玻璃阻隔了大半，余下的那一点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楼梯是旋转的，深色木质的扶手，摸上去很光。

        司眠猛地睁开眼睛，瞳孔还没聚焦，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找手机，发现手机还扣在膝盖旁边的沙发上，拿起来又放下。

        她走出衣帽间，顺着走廊往里走。

        裴意站在她面前，上穿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出一小截锁骨。

        她说完转往厨房走。

        她走上去，二楼走廊两侧都是门，她推开了最近的一扇，里面是衣帽间，空间比她住的生活中心宿舍整间都要大。衣架上挂满了衣服，按照颜色排列，深色居多，也有几件浅色衬衫和裙子。

        “上去洗个澡，”裴意说，偏了偏示意楼梯的方向，“自己去衣帽间挑能穿的衣服，洗完来主卧找我。”

        看着已经洗过澡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袍松松地系着腰带，右手端着一只白色的陶

        她抬起看着面前的人，脸上还有沙发靠垫压出的浅浅红痕。

        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温的暗色之中，落地窗和客厅一样宽，从这里看出去几乎能望见大半座城市。

        裴意又敲了一下，这次重些。

        她垂眼看着司眠，目光扫过她脸上那红印子，掠过她膝盖上的淤痕，最后落在她攥着手机的手指上，那褪成粉色的发圈还卡在她指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