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她看见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口也开始一下一下地。

        一走出电梯，就看到出口停着一辆黑色的MPV，打着双闪，直觉告诉她等她的人就是在这辆车上。

        司眠站着没动，MPV的双闪灯一闪一闪的，节奏很慢，像是在等她的决定。

        她没想到裴意还会来找她。她以为这一切会以许从良再给她几个不痛不的资源，今年总选排名上升几个位数作为全的结束。

        下一次再看到裴意或许还是在总选的场馆里。她坐在台下，裴意在台上接受邀请给某一位成员颁奖，表情和去年一样，和前年一样。

        又或者是她作为裴氏总裁出现在财经新闻的版面上。穿一裁剪利落的西装，发可能长长了也可能剪短了，还是似笑非笑的，让人猜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再或者是在八卦条上。和以往类似的花边新闻继续作为队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相互传阅。

        但现在裴意又来了，在她走几步就到的车里等她。

        她今天很累，在后台卸妆的时候眼已经在打架了。她现在只想回宿舍冲个澡，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脑子里的各种混乱又模糊的念闪烁间，她的脚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黑色的车漆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车窗贴了深色的，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她走到车门边上，还没来得及抬手，电动侧门自动开了。

        裴意坐在靠车门的位置，一休闲装是司眠从来没见过的，以往她所见过在床上以外的裴意着装都非常正式，就连娱乐狗仔偷拍的照片她都严肃得像即将要参加一个跨国会议。

        她本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车门开后她睁眼微微偏看着她，也不说话，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比平时更深，瞳仁里映着停车场灯的光点，一动不动的。

        “裴总，”司眠开口，声音轻得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居然没有被放大，“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意还是没说话。

        她的目光停在司眠脸上，停的时间比一个正常社交场景里应有的长得多。

        没有带着压迫感的凝视，也没有上下打量的审视，就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像那天晚上在卧室里，裴意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的时候，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她什么都不用说，她只要看着你，你就知她想让你什么。

        比如现在，她用眼神无声地告诉你，让你上车。

        司眠不想节外生枝被不知情的工作人员撞见，在车门前站了大概三秒钟，踩上踏板，低钻进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