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块钱的红色发圈还能再十年。”她说，语气闷闷的，像在生自己的气。

        司眠被吻得不上气，用手推她的肩膀，推不动。

        裴意终于退开，低看她的眼神带着刚睡醒的餍足和一种不太友善的兴趣：刚刚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看到了今天的第一只猎物。

        算了，以后再说。她现在很困，裴意的温烘着她，空调温度刚好，风夹着花香，混在一起包裹着她。

        “什么时候买的？”司眠问，声音困得混不清。

        裴意的嘴追过来，落在她的下颌上，然后是脖颈，然后是她耳后那片感的肤。

        黑色的，比她的红色发圈宽一些，也是质的，不过和她和那条十块钱一眼就能看出劣质感的PU不一样，是散发着淡淡光泽的小羊。内侧隐约能看到金的品牌标识，她认得那个牌子。

        “嗯，”裴意整个手圈住她的手腕，带着那个新的发圈在她手臂上动摩挲，“那红色的送我。”

        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价格，说：“大概是给那种钱多到没地方花的人准备的吧。”

        她翻过来，把自己窝进裴意的怀里，闭上眼睛，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快睡着之前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裴意的锁骨，那块她留下的痕迹更淡了，几乎看不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交换礼物吗？一场本不等值的交换吗？

        司眠盯着手腕上那个黑色的圈，脑子里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打。

        下一秒裴意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地开始释放。

        司眠把脸埋进枕里，不说话了。

        然后一个凉凉的光的东西套上了她的手腕。

        司眠被她绕得晕，什么昨天今天第二天。

        司眠被弄得昏昏睡，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裴意握住了她的左手。

        下次力气大一点，她想。然后睡着了。

        不留余地的深吻。尖直接撬开牙关探进来，卷住她的，的力大到她发麻。

        她又想起昨晚好多还没说出口的话。

        司眠被她弄得浑发，神志模糊，下意识摇了摇。

        到第二次的时候司眠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被那个摇出卖了。如果她说今天有工作，裴意说不定会放过她。

        裴意笑了。从腔里传出轻微的震动，震得她抱着的司眠也跟着轻轻抖了一下。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抬起手腕看。

        她抬起看着司眠的眼睛，补了一句：“昨天说的。”

        五位数的发圈，够她买一千多红色的那种，她每天换一新的，都要换三年。

        现在这个东西套在她的手腕上。

        她有点后悔了，后悔昨晚哭着跟裴意说“不许再给我钱了。”

        要什么面子啊，这笔钱还不如直接给她呢。

        裴意从后抱着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正在进行她最大的爱好，全神贯注地闻她，话答得好像和买时一样随意。

        “出差的时候，看到随手买的。”

        她的声音从肤和嘴的隙里漏出来，带着笑：“说的是‘今天没有想睡你’。”

        “说好的没有想睡我呢？”猎物战战兢兢地求饶，是临死前最后的抵抗。

        但她没有时间继续论证这个问题了，裴意的嘴又覆了上来，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想反驳，可昨天裴意好像确实说的是“今天”，现在从时间概念上来讲确实已经是第二天了。但这个逻辑太不要脸了，不要脸到她想生气又觉得好笑。

        她之前在手机上刷到过这个发圈，当时她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举到室友面前说：“你看这个，五位数的发圈，神经病才会买。”

        她动的每一下都在告诉司眠什么叫“第二天”，又深又重，但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享受某种不需要赶时间的事。

        “但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点笑意是什么时候浮上来的，下一秒她就被擒住后脑往前压，裴意的嘴覆上来，把她整个人翻了个按进床垫里。

        她想，完了，神经病竟然睡在她旁边。

        她感觉到裴意又想弄她了，她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上床板，退无可退。

        “今天有没有工作？”裴意贴着她的嘴角问，狩猎成功的动物是一刻也舍不得从食物上离开的。

        裴意的手指从她后脑勺下来，沿着脊一节一节往下摸，最后落在腰窝上，陷进那两浅浅的凹陷里，轻轻按压。

        她睡了一觉，力充沛，所有动作都带着一种充分休息过后的饱满力。

        她说：“那不就是神经病吗。”

        是一个发圈。

        下一次再也不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