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交易结束了
眼前是一个陌生的走廊，灯光很暗，墙bi是灰白色的，地上铺着和裴意家玄关一模一样的大理石。
司眠往前走，走廊尽tou有一扇门，她推开，是裴意家的主卧。
裴意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穿深灰色的丝质睡袍，tou发散在肩上。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裴意，脸贴上她的后背。裴意没有动，她就踮起脚去亲她的后颈，嘴chun碰到抑制贴的边缘，然后裴意转过shen来了。
裴意的表情很淡，和她在总选颁奖台上一样，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伸手想拉裴意的手，裴意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落了空。
她想开口说话，可hou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见裴意转过shen，走到床tou柜前，拿起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她面前。
眼前的嘴一张一合，明明是没有声音的。
但这一句话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交易结束了。
司眠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的。
是那种四面都是墙完全密闭的黑。
她的心tiao得很快，后背全是冷汗，睡衣粘在pi肤上，凉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翻shen想抱裴意，手臂伸出去只捞到了一团ruan绵绵的东西，是她的抱枕。
她抱着抱枕愣了很久，久到心tiao回到正常的节奏。
她想起来了。她在生活中心的宿舍里，她的床上，不在裴意家。裴意在出差，在地球另一端。
从上小学开始她就是一个人睡，她从来没有觉得半夜醒来shen边少了一个人有什么问题，从来没有因为摸不到旁边的人而觉得失落。
她才和裴意睡了几个晚上，居然就养成了翻shen找人的习惯。
戒断反应也太大了。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裴意看她的那个眼神，她想起来就觉得难受。
她也不知dao自己在难受什么，只是一个梦，裴意本人从来没有用那种漠视的眼神看过她，甚至大bu分的时候眼底都是有yu望的炙热的。
但是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想发消息给裴意，想让她证明梦是假的。
她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凌晨两点零三分。
裴意在她睡后不久给她发了个“晚安”，在她深陷梦境的时候。
这两个字让她xiong口堵着的感觉消散了一点，让她真真切切醒过来和梦境切割了。
她打了一个字：想。
然后删掉了。
又打了两个字：想你。
大拇指停在发送键上，顿了两秒，又把这两个字删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回退，退到最后只剩一个空白的输入框。
她是站在什么角度用什么shen份又凭什么向裴意表达自己的情感呢？
最后她发了一句：zuo噩梦醒了。
不知dao裴意现在在zuo什么，不知dao她什么时候才会看到，司眠也没想着她能ma上回复。
下一秒手机就震了，裴意发了张照片，从她的角度拍过去的会议桌，坐了好些人，桌面上全是摊着的文件。
司眠：在开会？
裴意：嗯。
裴意：zuo什么噩梦了。
司眠回想了一下，不太好意思说。
梦里的内容她记得一清二楚，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过的，她踮起的脚尖，裴意往后退的半步，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她不想说，太丢人了，太矫情了。
搞好像她在梦里面都在担心裴意不要她，她不想让裴意太得意。
她打字：忘了。
裴意：忘了就别想了，还睡得着吗。
司眠：我试试，明天还要早起。
裴意：好。
司眠点开表情包收藏，翻了翻，找到一只橘猫趴在枕tou上盖着小被子的图，猫的眼睛半闭着，旁边有四个字：晚安晚安。
她觉得这张图合适，不冷淡也不过分，是猫，橘色的，裴意大概还会多看一眼。
发送之后司眠把手机放在枕tou旁边，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模糊之前，她最后一个念tou是，裴意开会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手指翻文件的动作很轻，耳机dai在左耳，偶尔偏tou听别人说话，眉mao微微皱着，在想事情。
就像那天在书房里一样。
她睡着了。
这次睡着之后没有zuo梦。
接下来的日子又过成了以前的样子。
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没有空隙。
她学会了新的营业话术，知dao在什么时候比心，什么时候念弹幕，什么时候假装生气让粉丝刷一排“眠眠别气”。粉丝说她越来越会了，她在屏幕前面笑，心里想着，都是练出来的。
至于那个叫“。”的账号，她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了。
每次直播那个人还是会出现，还是送一个星河，她还是公式化地念一句“谢谢句号”，语气平淡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