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逻站在窗边一直看着飞行消失在云层里。

        其实是有的，只是万一哪天和旎战的监控系统连上，被旎战发现赛这么个人的存在，不就完了。于是她也干脆说买不起。

        “没终端怎么学习？”

        她回房对着镜子检查自己：很朴素简单的黑和卫衣。她在赛面前刻意维持这个形象——贫穷、力差、只能靠打零工勉强过活的低等alpha。至于家世？她说自己是孤儿，她不擅长说谎，      干脆一句话堵死，以绝后患。

        她松口气顺势坐下，他们没再说话。

        “这个……我不会。”

        她靠着这些情报创造偶遇的机会——先是和他坐到同一张图书馆的桌子：

        两人之间又陷入安静。旎逻低写题，耳边偶尔听见赛翻书的声音。

        “上次……不是故意的。我有点急事。你的手怎么了？”

        哎，      她真不擅长往上贴啊，      整这些真的是紧张得不行。

        一边走她一边回忆起接近赛的不容易。

        刚开始旎逻非常害怕旎战死在外面。

十分钟后，飞行起飞，巨大的气卷过院中初开的星玫瑰，像骤然抽走了整栋宅邸的威压。

        “今天又有空了？”

        “没什么，已经快好了。”赛调整了下坐姿，      想用桌面挡住分受伤的右臂，他似乎对于被旎逻看到自己手断了这件事并不满意。

        旎战不在黑化主角团的名单里。主角们是会一直苟到最后的，      但是别的角色的命运是怎么样，无从知晓。

        再需要上前线了。她也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旎逻从包里掏出一本旧书，翻到了一半的习题页推到赛面前。她给自己立了一个贫穷老实但是上进的人设。

        难学校有人霸凌他？不会吧？

        赛总是带着伤，问他他也不说，      旎逻心里狐疑，      哥哥以前在军校的时候几乎从来没带伤回家过，      弗洛里安也是，那为什么赛每次见到都是一脸刚被完的样子。

        推开侧门，她直奔图书馆。

        旎逻安静地坐了下来，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没有很生气啊。

        “……图书馆有啊。”她随口找了个理由。

        已经好久没在赛面前脸了，      得赶紧去刷存在感！

        赛抬起，灰蓝的瞳孔在灯光闪着微光。他看了她一眼，似乎已经不记得之前曾给过她面包的事情：“馆内阅览。”

        赛点下没有应声，然后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她刚准备靠近赛的时候，完全不知他的情况，还多亏了有也在军校的弗洛里安帮忙打听。

        来到图书馆，借阅区很安静。阳光落在靠窗的长桌上，赛正坐在那里，穿着军校制服的衬衫，肩背线条依旧笔直，微微低着在看书，浅金色的发已经剪短了一些，在光里泛着冷色光泽，脸上任然带着新伤口。

        “你连这一步都没，就直接放弃了？至少试一下。”他更温和了一点：“你看，      先这样……”

        赛非常好学，有空基本都泡在图书馆，除了周一和周三上午练击，周五傍晚去一次训练场，这大概是他的全课外生活。而奖学金是他生活的全来源。

        然后就继续低看书。

        赛很快察觉到视线，抬眼看向她。

        但多年过去了，他一次次平安归来，军衔一路升到少将，成了同龄军官里少见的年轻将领，也不

        弗洛里安是难得一遇的强质omega——正常情况下对信息素几乎免疫，能、反应速度都可以与大多数alpha媲美。在军校里，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alpha们簇拥的对象，大家都愿意对他多说几句他感兴趣的事。

        “这本……可以借走吗？”旎逻伸手去拿他旁边的一本封的书，其实她本也不感兴趣。

        他充满同情的看她一眼，没继续追问，只“哦”了一声，把书推回去：“自己试着一下，不会再拿来给我看。”

        旎逻局促地站在原地停了两秒，有些尴尬地轻声说：“那我在这里看一会儿，可以吗？”

        “……嗨。”旎逻紧张的打招呼，声音不大。

        旎逻脚步放轻，之前他们约好见面，她因为旎战的关系无奈两次爽约。

        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笔，抬眼看了她一眼。

        “对了，      你没有终端？”

        赛认真的解答，旎逻一边听一边点，假装认真记笔记。

        赛瞥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了几个公式。

        旎逻顿了顿，“嗯。”

        右臂挂着一条悬吊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