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才说：“有关系的。”

        “我想要姑父亲手送给我。”

        程景川内心怅然，想到五月份元宝就要嫁人了，可她现在还愿意来到自己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亲近他依赖他，毫无顾忌地在他怀里撒。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两人收拾好东西，林妧便跟着程景川回了程家老宅，这是她第一次来。

        老宅坐落在B市一闹中取静的地段，占地颇广，院墙外是枝叶繁茂的老树，车子驶过大门，还要沿着院内的车往里开上一段。

        房子很老，维护的很好，主是早年留下的中式宅院，后来几经修缮扩建，既保留了原来的格局，也添了不少现代生活所需的设施。院中有回廊，花木和一方小小的水池，现在这个时节，几株老树已经光秃秃了。

        林妧一路看过去，只觉得这里大得惊人，家多是老式样，紫檀，花梨，酸枝都有，颜色深沉，打磨得温发亮。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摆着瓷，连几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圈椅，都透着一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老气。

        新添的家也尽量照着旧时的风格来，乍一看，也分不清哪些是几十年前留下的，哪些是后来置办的。

        程景川平日里并不常回来，老宅平常只留了几位负责日常维护的佣人，程景川今天提前安排人将常用的几院落重新打扫了一遍，卧室也换好了床品。

        进门时，几位佣人已经候在那里，“先生回来了。”

        程景川颔首，吩咐他们不必忙，又牵着林妧往里走。

        林妧莫名有点拘谨，类似那种孙猴子不敢造次的感觉。

        等进了起居室，她上规规矩矩地在一张红木椅子上坐好，两只小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

        程景川脱下外套，回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

        “元宝，怎么了？”

        “没怎么呀。”她说，还是有点拘谨。

        “坐得这么端正？”

        林妧老鼠一样环顾四周，小小声说：“姑父，你们家好老。”

        程景川默了默，元宝真是好可爱。

        “房子是有些年了。”

        “不是那个意思。”

        林妧真不知该怎么形容，只是低摸了摸椅子的扶手，说：“我总觉得，这里以前坐过好多长辈。”

        “是坐过不少。”

        她一惊，上站起：“那我是不是坐了谁的位置？！”

        程景川终于忍不住笑了，他走过来朝她伸出手。

        “过来。”

        林妧小“嗯”一声，乖乖把手递给他，程景川轻轻一拉，便将她从那张老椅子上牵了起来。

        “在姑父家里，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林妧上原形毕，一屁坐到了程景川上。

        也不知在这种宅子里长大的小孩，是不是从小就比别人老成些。

        她觉得程景川就是典型的老小孩，当然，是帅哥版本的。

        别人家的小孩淘气起来爬树掏鸟窝，姑父小时候说不定已经在陪长辈喝茶了。

        林妧捂嘴偷偷笑，动作过于明显，程景川低看她。

        “笑什么？”

        “没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想象很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