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女眷那桌看得新奇，想要仔细去看却又害羞拘谨，舞阳长公主在她们心里的形象愈发复杂起来。

        况且，杜臣洲虽是舞阳安插进内阁的，但舞阳……

        这场国宴从规制上与往年的并无不同，唯一独特的便是往年都是由教坊司里舞姿优美的女子献上舞曲，今年却是由十几个面容俊朗的壮汉热舞。

        内阁众人与六齐齐驳回了舞阳的决定，舞阳与他们僵持了一阵，怒而甩袖退朝。

        等这一曲舞毕，舞阳也带着文惠帝离席，官员之间的气氛就热络了起来，互相试探交起来。

        到底让杜臣洲留在了内阁。

        京中飘了几场雪后，天气日益寒凉，滴水成冰，公主府中的水榭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杨忠正收回了眼神，他本以为舞阳拿到摄政权利心有筹谋，现下看来，也不过是小女子心，今儿要给小情人高官就给了，明儿吵架就要他罢官，如她的行事作风一般任妄为。

        看着那十几个壮汉到一半撕了上的衣裳，赤着膛接着转腰，杨忠正不由嘀咕了几声“伤风败俗”。

        莫舶屹仰脖灌下杯中酒，余光里是她一大红色服逐渐消失在殿内的背影。自赈灾一事后，他们就未在私下见过面，后来她突然把杜家的嫡长子进内阁，与他的桃色绯闻甚嚣尘上，莫舶屹到此是完全看不透她想甚么，难只是想登上摄政一位后享乐罢了？

        杨忠正被她问得一噎，只好转去瞪礼尚书，礼尚书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灌了几杯酒，心里苦闷，舞阳非要安排这一曲，他有何办法！

        临近年关，皇城内外都充斥着喜庆的气息，这是文惠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年，不是内务府还是礼，都竭尽所能安排得欢腾热闹。

《宗藩条例》后，杨忠正又把手上一些繁杂又容易得罪人的事情交给他办，他都一一出色完成了。近来漕运衙门和又起了争端，他还指望着杜臣洲来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呢。

        他的位置坐得离舞阳近，手中握着酒杯的舞阳闻言就看了他一眼，笑盈盈：“杨阁老此言，莫不是往年穿着清凉的女子舞便不伤风败俗了？”

        待众人落座没多久，舞阳携着文惠帝到了宏泰殿，她与文惠帝并肩坐在最上首。文惠帝念了几句提前背好的祝词，酒宴这才开始。

        年三十晚照例是国宴，三品以上大员及其家属都进赴宴，宏泰殿被一扇山水屏风一分为二，左边是大臣们，右边是家眷。众人许久未见的蒋太后也出席了，妆容素淡地坐在右侧的首位，对于其他人的搭话都爱答不理的。

        杨忠正稍稍抬了抬眼，坐在龙椅旁的舞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重复他的话，“清明能干？哼，本看来确实，还察民意，亲去脏污之地考察！”

        殿内燃着火盆，闷热嘈杂，莫舶屹扯了扯领口的衣襟，起往殿外去。

        底下的官员噤声一片，果然这二人因为此事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