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许思恩便死在狱中。

孟清和笑笑，过脸，坐到桌旁，将几份地契放到桌上，：“这些田产是我置办下的，九哥回乡之后可经营起来。还有给五姐的添妆，九哥启程时一并带上。”

杨铎亲自率人奔赴山东，回朝后，当天到刑科签了驾帖，捕吏左侍郎许思恩下锦衣狱。

所以，许侍郎必须死，死在诏狱里。

孟清义的籍已经办妥，正准备返回顺天。孟清江已先一步启程，带着孟广孝和孟清海的骨灰，回兴州安葬。恨意仍在，但逝者已逝，留下的人终究要看向前方，迈开步伐，继续活下去。

许思恩死得不冤枉。从他府里搜出来的金银，足够他死上一百遍。如果按照正规程序走，将人移交刑大理寺，也是砍扒的命。

天子是要杀人。

早朝之后，沈瑄被永乐帝留下议事，孟清和自己回了国公府。

见孟清义还要推辞，孟清和按住孟清义的手，：“九哥，收下吧，就当是为了兄弟。”

孟清义顿了顿，看向孟清和，半晌，终于点了。

均有官员牵扯在内，天子北巡之期因而延后。

消息证实，立刻有言官弹劾锦衣卫-滥-用-刑-罚，无罪证致死朝廷命官。永乐帝当殿将弹劾奏本扔到了他的脸上，“拖下去。”

站在武官的队列中，孟清和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九哥不要就全给五姐。”孟清和，“当年小弟许了三姐五姐十里红妆，如今，叔叔的不能食言。”

“朕北巡之时，不得劳动百姓出城相应，凡途供应自京节备，有司不得劳民进献。”

“好，我收下。”

孟清和敲开客房的门，孟清义正收拾行礼。

朝堂上，再无人弹劾锦衣卫滥杀，被关押进诏狱的青州官员，注定等不到走出来的一天。

锦衣卫搜出的信件，查出的消息，都不能白于天下。

“你我兄弟说什么谢，反倒是生分。”

锦衣卫却没这么，而是直接让他死在了诏狱里。

如果不是孟王氏来信，说五姐的亲事有了变动，孟清和本想多留他些时日，等王太医为他调养好，再让他返回顺天。

“九哥。”

孟清义将地契推回去，“没有弟弟给兄长置办家产的理，这些地九哥不能要。”

“臣等遵旨！”

阴沉的表情，让跃跃试的其他言官瞬间哑火。大汉将军大步走进殿内，将脸色骤变的言官拖出殿外。

杨铎这么的理由，孟清和循着蛛丝迹，猜到了一点。

孟清和从军例属募兵，孟清义复籍仍为民。若非孟广智被追赠伯爵，籍可在当地府衙办理，本不需到南京。

青州事了，永乐帝再提北巡，下令钦天监择吉日，令礼翰林院议定巡狩之仪，布告天下。

“十二郎下朝了？”见孟清和一公服，便知是刚回府。孟清义拧了帕子，递给孟清和，“天热，脸。”

“谢谢九哥。”

许侍郎和解缙一直没断了联系，同平王府也有暗中通信。从许侍郎家中搜出的信件，不得不让朱棣对他起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