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绕，”小玖示意那边那只傻大鬼，“问问他不就知了。”

        屠有仪没空搭理他，因为小玖扭问她话。

        “她在笑什么。”

        ――来自小玖。

        “哎……”

        除了小玖。

        因为手在脑门上，所以这只鬼要去碰姜苗，得弯腰够。旁边的吕弄溪被他撅起的屁硌了个趔趄，胆战心惊地留神他别眼睛看不着，一巴掌给姜苗拍扁了。

骂自己糊涂呢，没想到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回笑。

        “若真如此，倒也不难查了。”

        “我就说她不正常吧。”

        下一位面试者，是个胳膊插在脑门上的鬼。

        姜壹很容易就能从学校里调到档案。

        她笑意隐去，整张脸又变得云烟雾饶似的捉摸不透。

        姬易之见状，再一次重申以证自己判断正确。

        屠有仪虽然也不解，但她忍得住，克制地摇摇，没接话。

        于是，莫名的，之后上来的人都会先跟小玖互相笑一笑。

        小玖照例朝来鬼笑了一笑，可惜鬼好像傻乎乎的，没回应，径直朝姜苗的方向走去。上的手掌随着步子一摆一摆的，有些可怖。

        姬易之自顾自地说着，收到一个毫不留情的肘击。

        “我总觉得我们这位皇女……脑子和我们正常人不大一样。”

        “没事，”小玖摆摆手，“他没有恶意，让他试试吧。”

        “昨天报名要求我就写的‘人鬼妖’不限，”屠有仪认真解释，“不能种族歧视。何况老师也没说什么。”

        “小屠，来面试的有几个鬼。”

        “哎哟哎呦疼，”他躲闪着叫唤，“好吧，她也不是人来着……等等，你怎么把鬼也叫来了。”

        屠有仪点点，预备去跟后面那几个鬼说，并把其他人来面试一趟的辛苦费发了。

        出乎意料却又好像合乎情理的，姜苗对鬼气完全不排斥，张开一口没牙的嘴巴，冲眼前这个黑糊糊的鬼怪，笑得乐吱吱。

        “都收了吧。”

        姬易之开始疑惑了。

        吕弄溪下意识挡在前面，鬼被挡住去路，和他面面相觑着。不过，这鬼的眼睛长在下巴上，要用眼神对阵，他得盯着鬼的咙瞧。这架势太好笑，他那劲儿刚聚起来就散了，还得强撑着。

        小玖回，要跟姜壹商量自己刚刚想到的关窍：几天前那鬼可能不是从冥界偷跑的，而是交换生。

        “姜苗出现、九福开学，这两件事儿凑得这么近。世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

        “六个。”

        就适才情况判断，鬼是魂，天然就能帮助魂魄修补。六个正好，轮班也够了，姜苗也不用接着遭罪。

        这场面虽然怪异了点，但仍然温情，逗得大家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