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她有什么事。叶轻舟想到，只觉得口一阵翻绞痛，好像又要吐出一口血来。

        “诶诶诶――”沉月溪提起碍事的裙摆，一边挣扎一边说，“我事还没干完呢。”

        “呵，”叶轻舟冷笑出声，“与我无关，确实……”

        愤怒到极，转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峻与强。叶轻舟加重手上的力气，拖着沉月溪急速下楼，声调冰冷，“跟我回去。”

        火一样灼热，炙得叶轻舟瞬间松了手，闷哼一声，“呃――”

        “你徒弟，怕不是误会了，”阮娘慢悠悠走到沉月溪边，“怎么不直接告诉你徒弟你是来捉妖的，还能有个帮手。”

        叶轻舟端详着眼前的沉月溪，他未曾见过的沉月溪。罗髻偏绾，苏长缀，荔枝红的十六破裙恍若云烟，缥色长帛搭在臂弯，连鞋履翘上都点着珍珠。

        叶轻舟忍不住咳了两声，心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隐痛，轻微，却无法忽略，连同气力也抽去了。

        叶轻舟已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皱眉，听闻她在秦楼楚馆，还是见她如此模样。

        打架（bushi）

        叶轻舟上前一把拉住沉月溪的腕子就往外走，“跟我回去！”

        “他不拖我后就是――”话音未竟，沉月溪眼眶微缩，飞而起。

        叶轻舟难以置信地仰看向台阶之上的沉月溪，“你说什么，与我……无关？”

        一旦说了，叶轻舟必不会先走。这里，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情色场，销金窟，暧昧靡乱。

        土黄影已经彻底消失，沉月溪还盯着大门方向，有几分痴傻味。

        是不是太过了？

        鲜妍，致。

        她缺钱至此吗？

        “你有什么事！”

        “小叶子。小叶子！”沉月溪接连叫了叶轻舟好几声，他却置若罔闻，一时之间，沉月溪也有点心情不愉，“叶轻舟！”

        “小……”沉月溪下意识探出手，想看看叶轻舟的情况，最终收了回来，故作正经，冷淡地说，“我自有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碍眼。

        沉月溪被拽得手腕生疼，脚步踉跄，险些踩空楼梯。

        红裙青带，衣袂飘散，舒如云，最终停落到门口，挡在一个正要离开的姑娘面前，“万幸，总算找到了。”

        换好看的衣服，当然是为了……

        那不如……不如……卖了他的血！

溪干笑，“你……怎么来了？”

        四个字像透骨的冰水，从浇到尾，彻底淋灭了他的心火。

        应着微愠的声音，皓腕日镯灿然一亮。

        他说她别穿白，今日终见了，却好像七八月的烈日，刺得眼痛。

        只有她差遣他的时候。

        叶轻舟拖着无比僵的躯，转下了阁楼，离开天香楼。

        她是师他是徒，他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就像她要收徒，要带黄鼠狼回家，要在这里。

        【作话】

        ***

        他怎么来了？她又怎么来了？

        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