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还能买给谁?”
那个没有被任何人当作重要事情的梦,此刻却安安静静地摆在她面前。
黄曹美被他气得又笑起来,抬手打了他肩膀一下。他果然一动不动地受着,仿佛营销号至少有一句教得很对。
“好。”
江黎照立刻站起来。“那我请你吃饭。”
“尤其是什么‘你打我骂我都行’。”
“你今天来,是要干什么?”
“江黎照。”她叫他。
黄曹美低
看着那扇小小的窗口。
“嗯。”
“我没有别人。”
黄曹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黄曹美没有立即回答。
同一个人,也许真的可以重新爱上很多次。每一次都不是将从前的裂痕假装不存在,而是在经历了分开、改变与重新选择以后,再问对方一次,愿不愿意与现在的自己重新开始。
“好。”
“原来的纸卷已经坏了一
分。”他说,“卖家说这是他家里老人以前
的,白雪公主还算完整。我怕寄过来以后坏得更厉害,让他帮忙重新固定了。机
也修过一次,现在应该可以全
转完。”
《白雪公主》被人一页一页地画在纸卷上。
“我怎么知
!”
“我想问你,”他终于说,“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因为我们以前约会的时候,我安排得不好。”江黎照低下
,声音也小了下来,“我想重新来一次。”
江黎照蹲在她面前,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伸出手替她
脸。她没有躲,他便用拇指慢慢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得像怕自己稍微用力,她便会再次从他面前消失。
“我也没有永远都有理。”
“你在哪里找到的?”她打断他。
纸卷停在白雪公主第一次见到七个小矮人的画面。她小时候想象过无数遍,自己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摇动把手,让童话像电视节目一样一幅幅出现。可她从未想过,真正把它送到自己面前的人,会是那个已经被她当作过去的初恋男友。
“你还收藏了‘和女孩子约会去哪里’!”
“我要吃炸鸡夹饼。”
那些从营销号里背来的话大概已经用完了,真正轮到他说自己的心意时,他反而显得更加笨拙。他蹲在台阶下,望着她红
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午休的人群不断从两人
边经过。有人好奇地看向台阶上的旧放映机,又很快匆匆走远。黄曹美原本只是准备下楼买一个炸鸡夹饼,甚至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要加芝士,如今却蹲在公司门前,面对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浅粉色玫瑰和一台迟到了十几年的童话机
。
黄曹美只转了几幅,眼泪便一下涌了出来。
江黎照迟疑了一下。“这个可以商量。”
江黎照愣了一下。
“那个卖家评价你,说你是个很用心的年轻人,希望你女朋友喜欢。”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以为你是买给别人的。”
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连自己的闲鱼评价都找到了。惊愕过后,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点无奈,又有些难以置信。
“你收藏的那些话,千万别再说了。”
线条并不完全规整,颜色也有些褪去,却比任何印刷品都更加温柔。白雪公主的裙摆、森林里的小动物,甚至每个小矮人不同的帽子,都能看出绘制者曾经付出过极大的耐心。
她忽然想起王绯嫣。
“我午休只有一个小时。”黄曹美说。
“好。”
“不是接着以前那段继续。”江黎照补充,“以前
错的事情,我不能当作没发生。我只是想……重新认识你一次。重新约会,重新学怎么跟你相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这些东西还是给你的。”
黄曹美抬起满是眼泪的眼睛。“你买过的那个礼物,就是这个?”
那是她在青少年时期想要过无数次的东西。她曾经在网上寻找,曾经对着早已停产的图片发呆,也曾在咖啡馆里兴高采烈地向陌生老板描述。老板听完,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用纸箱子
呗。
“那你收藏那些约会攻略呢?”
江黎照看见她哭,顿时有些慌了。“是不是坏了?卖家说还能用,我收到以后也试过,里面有几页会卡,但修一下应该――”
“闲鱼。”他摸了摸鼻子,“找了
久的,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也是为了你。”
他又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