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姐姐篇  11

        KTV包厢里的灯光是昏昧的nuan紫色，在pi质沙发和玻璃茶几上铺出一层薄薄的绒光。

        虞小绵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攥着话筒，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切歌。

        卓佳茵坐在她左手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撑着下巴，杏眼在暗光里泛着水run的光泽，嘴角弯着一点鼓励的弧度。

        虞凌雪则窝在沙发最里面，两条长tui盘在坐垫上，怀里抱着那桶刚拆开的薯片，凤眼半眯着，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猫。

        虞小绵深xi一口气，把话筒举到chun边。

        她的嗓音从音箱里淌出来时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太习惯的清亮，像春天刚化开的溪水撞在卵石上，碎成一片片干净的、透明的音符。

        她的音域不宽，每一个音都咬得极稳，尾音收得轻而利落，像一朵小小的水花在水面上tiao了两下便rong回去了。

        唱到副歌时，虞小绵的胆子大了些，声音里那点怯意被旋律泡ruan了，整个人从靠墙的姿势慢慢坐直了，两只脚在地上轻轻打着拍子。

        卓佳茵偏过tou看她，杏眼里的笑意深了一层，像一池被风chui皱的春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时，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卓佳茵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拍了两下掌，掌声轻而脆，像玉珠落在银盘上。

        “没想到小绵绵歌还唱得蛮好听诶。”

        虞小绵把话筒放在膝盖上，耳gen那点热意还没散干净，又被这句话烧得更tang了些。

        她偏过tou去看虞凌雪，那人正把一片薯片sai进嘴里，咬得咔嚓咔嚓响，凤眼从薯片桶上方斜过来，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光。

        “你就别挖苦我了。”

        虞小绵朝虞凌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然。

        “有这家伙在，我哪敢算好听。”

        虞凌雪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的嘴角在暗光里几不可察地往上翘了翘，然后继续咬下一片，咬得比方才更响亮，咔嚓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接话，虞小绵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整个人往沙发靠垫里陷得更深了些，像一只被挠到下巴的猫，嘴上不肯承认，shenti却很诚实。

        “不要吃了姐，你的惊喜呢？”

        虞小绵等了一会儿，见虞凌雪还在薯片桶里翻找最后那几片碎渣，终于忍不住cui了一句。

        “哎呀，你着什么急啊，等人家吃完嘛。”

        虞凌雪把那最后几片碎渣倒在掌心里，仰tou一口全sai进嘴里，腮帮子鼓鼓nangnang的，hanhan糊糊地回了一句。

        “刚吃完火锅就吃零食，不怕长肉啊。”

        虞凌雪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调料粉，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的脚在包厢的地毯上无声地走了两步，弯腰从茶几上拿起另一只话筒。

        她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又转shen走到点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朝卓佳茵扬了扬下巴。

        “准备好了没有，茵茵。”

        卓佳茵从沙发上站起来，素白长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紫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走到包厢中央，转过shen来面对虞小绵的方向，背ting得很直，下巴微微收着，杏眼里那层温柔的水光还在，底下多了一种虞小绵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东西，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玉，终于要被人翻过来，lou出背面雕刻的花纹。

        “那我开始了。”

        卓佳茵轻轻应了一声。

        虞凌雪的手指在播放键上点了一下。

        前奏响起来的瞬间，虞小绵还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松散姿态。然后风铃声响了。

        那声音清脆而悠远，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摇着一串银色的铃铛，每一个音都干干净净地落下来，在空气里弹了两下才慢慢消散。

        紧接着二胡的声音从风铃的余韵里浮起来，委婉绵长，弓弦摩ca间带着一种如泣如诉的柔，像一只手在绸缎上缓慢地抚过去。

        然后笛声从远chu1飘来，空灵而清澈，三个声bu在包厢狭小的空间里相互缠绕、错落、跌宕，竟真的营造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旷野来，仿佛包厢的墙bi在音乐里退远了，退成了天地之间的地平线。

        包厢中央那dao素白色的shen影动了。

        卓佳茵抬起手臂时，广袖从手腕chu1hua落，lou出一截白腻的小臂，线条liu畅得像一dao月光从窗棂上倾泻下来。

        她的腰肢在音乐里缓缓舒展开来，妩媚柔韧，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