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苦药蜜心

        “今日不去，留下来陪你。”嬴政回答dao。

        他在嬴婼shen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将tou轻轻靠在她的发丝上蹭了蹭：

        “婼儿难dao不想阿兄留下来陪你吗？”

        在昨日这样的一个夜晚后？

        “想。”

        嬴婼心里悬吊着的、揪着的那一点，忽然就松了下来。

        她侧过shen，回抱着shen侧的哥哥，将自己的脸直接埋进嬴政的怀里，亲昵而自然。

        这样近的距离，嬴政shen上的药味没有星点掩藏，直接闯入了嬴婼鼻中，她轻嗅了一下，抬tou看向嬴政的面容，满是疑惑：

        “哥哥昨晚是着了风寒吗？怎么大清早就一shen药味？”

        嬴政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趁热端进来的，却因为看见嬴婼就全然抛至脑后的那碗药。

        他本来已经想好如何与嬴婼说了，但嬴婼此刻提前发问，他竟一下子有些卡住了轴，停顿了好几秒，才重新找到合适的字句：

        “不是，这药不是孤服用的，是煎给你的。”

        “我？”

        嬴婼眼中的困惑更深了一点。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晕上一点浅浅的红：

        “啊……哥哥是怕我昨夜之后，shenti不适吗……”

        嬴婼猜得其实基本对了，只有一点，这药不仅仅是缓解她shenti不适，滋补气血的，还是一剂避孕方。

        早在嬴婼的及笄礼之前，在他们还没发生关系的时候，嬴政就已经想好，绝对不能she1在嬴婼ti内，免得日后使嬴婼生孕。

        嬴政其实不是没想过与嬴婼有一个孩子，但在这方面，作为一国王室，作为博览经卷的秦王，他有着远比庶民更清晰的认知。

        男女同姓，其生不蕃。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总结背后，是无数血淋淋的例证。

        人总是习惯于与亲近的人厮守，总是会因为血脉中liu淌着相似的热liu而悸动，若不是有太多的前人留下近亲媾和、生育畸种的悲剧，又如何会让后来者放弃这最本源、最直接也最令人安心的xi引？

        嬴政觉得，这可能就是一种诅咒，是人世间又一种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悲欢离合。

        当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时，他们也注定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而生育对女子来说代价太重，光是秦国宗室的记载中，因生育而死的女子就不在少数。

        为了一个大概率夭折的，只能给至亲带来痛苦的畸形的孩子，而让嬴婼付出这样的代价，嬴政是绝不会同意的。

        这世界上不应该有任何一个人给予嬴婼伤害，即便是他，即便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从源tou上泯灭这一切。

        但昨晚的确太过于销魂，以至于就连嬴政这样善于自忍的人，都忘记了克制。

        放纵既过，理智回笼时，嬴政就开始思索如何找补，于是他一早起来后，便直奔少府，寻太医令为他开一剂女子事后滋补，绝子嗣之患的药方。

        少府长期服务于gong廷，太医令更是直接接chu2不少内廷隐私，早就学会了装聋作哑，绝不多问不该问之事，也绝对不多答未曾要求答之事。

        太医令依着嬴政的描述，老老实实地开方抓药，然后让药童去煎药。

        出于zuo臣子的恭敬，太医令葛季额外问了一句：

        “王上可还有别的什么需臣去zuo